站在案上的鱼

 

一层不变的鲜柠檬加蜂蜜

酸酸的味道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地压抑

沙发软软的

我庸懒地享受着幽暗的钢琴声

那乐者一定很美吧

 

躲在厚厚的玻璃后面

我静静欣赏这城市的美丽

曾幻想这样的夜晚都会有她陪伴

而笼罩在茶色玻璃上的

只有我落寞的影子

 

她曾在花季年岁梧桐树下的绿色信箱旁

期待我的来信

兰色小伞在春雨暮色中朦胧远去

只留下厚厚一摞信笺

尘封

 

她曾经蓦然回首

在楠木院落中拾起那个遗落的玻璃瓶子

荒芜院落阑珊灯火依稀

曾守侯的窗外寂寥街灯下依旧人来人往

却再没了爱情游荡

 

她曾在我说喜欢后跳着跑开

却为一杯离酒迷醉

几番来来去去的疲惫后

一句简单的嫁你

把故事终结

 

她曾苦苦哀求我的一吻

却换走粗暴的拳脚

那留在枕边的最后一根稻草

雪花般飞入滚滚江水

她竟肝脑涂地

 

她曾在期待的夜晚

撑着紫伞走近

在微雨蒙蒙中轻轻拾起落花

花落雨纷菲

人已在天涯

 

她曾与我炽热地相恋的日子

如梦一般美满 一样消散

那家去过的巧克力店

也如海市一样消逝不见

 

她有件礼物一直没送我

她期待着我的一个拥抱

她爱着我恨着我

她是我挥之不去的阴霾弃之又不忍的歌啊

她让我爱着恨着想着苦着酸着甜着

她说我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曾听过我的故事

 

她总是在这样寂静夜色里

乘着指间吟咏的音符来去

不着痕迹

嘴里还残留着酸酸柠檬的味道

在这个不再彷徨的年纪

孤单的我又一次十字街头

划着长长的寂寞的影子

传说上帝用七天创造了世界

尽管谁也没见过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世界每个角落都重复着以七天为周期的生活

单调着重复着繁杂琐碎

无奈

也无可奈何

好容易盼到了可以自由支配的七天

我们决定有所改变

 

Day One

骑上单车

背着重重的包囊

沿着地图上一条曲线

在潮湿的晨风里

一行三人开始了七天的旅程

天元——金轮——禾丰——双盛——两路口——灵杰——洛水——莹华

这便是我们一天的行程

出发不久便遇上下雨

这趟路似乎不那么轻松

地势一路抬升 路还算平坦

在集镇与乡村间穿梭着

如此的轻松与闲适

高耸的背包为我们招来了太多异样的目光

不绝于路

我和飞倒还罢了

茜这丫头片子真的有点吃不消了

真难为她了

昨天才学会骑车还要咬牙坚持

过了灵杰

坡度斗增

真正的挑战才开始

沿着石亭江

眼前隐隐出现山的轮廓

我们明白即将远离城市

离城市越远

山越发的清晰

水越发的清凉

熟悉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呼吸

路边的碑上写着——龙门山国家地质公园

山越走越高

路也越发的艰难了

暮色中

我们淹没在莹华镇上好奇的目光里

 

Day Two

经过了一晚的休整

对照行程

红白——金河——肖家山

整装出发

路更加艰难

坡度也越发的大

许多路段不得不下车步行

好在茜适应了我们的节奏

越往里走景色越好

来往山里的车也多了起来

除了异样的目光

也有伸出车窗的大拇指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

我们微笑着应付自如

后来回想起来

一路上对于沿途风景的兴趣并不那么浓重

只单纯的沉浸在骑行的快乐中

水泥路到了尽头

便沿着山路走

一直来到山的深处——九顶山自然保护区

也是石亭江的源头

海拔两千多米的地方

再没了过往的车辆

人烟不见

不时飞过漂亮的鸟儿

纯净的空气里

我无疑是快乐的

面对山里母女热情的邀请

我们选择了露营

搭帐篷 拣柴火 生火 烤香肠 烧开水

正手忙脚乱的

天又下起雨来

还好帐篷搭在河边山腰凹进的平地

免去了风雨的侵袭

赶紧在营地边又升了堆火

夜了 很黑很冷

我们喝着酒驱除寒意

四周寂静的分不清雨声和水声

萤火虫时明时暗

我们在兴奋与刺激中度过了难忘的一夜

 

Day Three

天亮了 雨也停了

收拾行李往向山外走

本以为九顶山有路可以通往清平

现在只能折返 修改路线

肖家山——金河——红白——金花——遵道——九龙——武都——汉旺——清平

碰上昨天那对母女

嗔怪我们不去做客 我们感激的微笑告别

这一路很是轻松

头一天让人头疼的坡度现在是如此的可爱

本打算从金花到绵竹

意外的发现金花到遵道之间已经通了山路

可以通向清平

喜出望外之下忙制定了新的行进路线

这条山路再一次考验着茜的意志

行走时路在头顶盘旋

上一段坡转过弯看见又一盘更高更陡的坡在延伸

回头望却看不见来时的路

难怪一路清清静静没有车辆

一直上升到大概一千多米的高度

终于看到一座寺庙和一座废弃的碉楼

以为苦难行将结束

谁知过了云顶寺下山的道路更是不堪

坡度更大 弯更急 更险

比上山还要艰难许多

下山后来不及休息

马不停蹄的继续骑行

在九龙的乡间小路上不幸发生了

我车速过快

不急躲闪突然窜出的小狗

两声凄厉的惨叫也许是它最后的声音

而我只能在心里向它忏悔

通往汉旺的路上茜已经是咬着牙在坚持

于是去清平的又绵又长的缓坡让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但还是坚持走到了清平

 

Day Four

清平很像雨城雅安

天空雨雾蒙蒙的

象厚重的大理石

白色的云雾缠绕在黛色的山间

温柔而缠绵

沱江源头清水河

我在一片宁静如翡翠的水边静静的伫立

而飞则站在瀑布前的岩石上

这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性格差异吧

而茜 一会让我教打水漂

一会静静的在沙滩上郑重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蹦蹦跳跳的 这个小丫头片子

过龙岭海拔据说在1900多米

山顶的小庙里住着一位老人

风烛残年

我们登上了山顶

也没有看到银杏沟满山银杏的景象

而路的那一边

据说风景很好

我们却只留下了遗憾

晚上酒精的作用下一直无法入睡

常说快乐的心情改变不了寂寞的事实

关心则乱

不闻不问不思不动而不惑

 

Day Five

上午便回到了德阳这熟悉的城市

几天都混迹山林

回来就放肆的吃喝唱跳

一直捣腾到深夜

得意忘形 忘乎所以

城市人就是城市人

平日里诸多抱怨向往山林

但城市的气息早已通达血脉

任谁也洗不掉

 

Day Six

中秋

每逢佳节倍思亲

中午才得知妈妈不知道去了陕西还是山西

打电话给外公说生日快乐电话却无法接通

末了晚上回到爸爸家

以为一起过中秋

结果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真是月到中秋分外明

在这个和家欢乐的夜晚

一个孤独人喝着苦酒在下雨的河边

夜寂静的连路人都稀少

我的孤单从来都缺少关注

想学学月下独酌的潇洒

可是没有月亮

昏暗路灯下连影子都不见踪影

酒瓶很快就见底了

身上钱也没了

于是只好到朋友的聚会上醉的不醒人事

我的中秋

 

Day Seven

一大早醒来

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

想起是茜和飞送我回的家

她说心目中我的形象已经完全颠覆

我却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这种无可奈何不可言语的悲伤只有依靠酒精的麻醉才能压抑的苦

和快乐的心情改变不了寂寞的事实

 

上帝用七日创造了世界

我想

即便是上帝

也改变不了我快乐的心情

即便是上帝

也拿我寂寞的事实一筹莫展

因为我不信他

非其人而不友

所以我的朋友并不多

且散的天南海北

非其人而不恋

所以更加寂寞

我一直坚持着遇见这样一个人

一个能解我寂寞相依相偎分享故事厮守终生的人

一个能真正了解我的人

一个能给我家的感觉给我温暖的人

我不知道这样的坚守有没有结果

我不知道这样的寂寞还会持续多久

我只能继续坚持

在一个个重复的七日

一

送胖子回家的路上，她问我说——

你会不会突然就结婚了啊？

我说会！以我的性格，十有八九都是这样。

但，那个能让我有结婚冲动的女孩，会出现吗？

二

已然来不及想这样的问题，

七天的学习生活开始了。

太久没有当学生的感受，一天八个小时屁股不离板凳，

一个字，累。又是夏天，四台大功率风扇几乎没有作用。

两百多人挤在教室里，等待着崩溃！

人的精神似乎也在脆弱。

三

在这样窒息压抑的空气中，不经意的一瞥，

好歹让无聊的中午时光有了交代——

好美的姑娘！

清新！可人！似乎还有一点俏皮！

尤其那双眼睛，好美！

四

一见钟情？不敢说，但我确实是喜欢上了看这位姑娘。

多看了几眼，似乎又觉亵渎人家姑娘。

目光一碰，哟，被发现了。

于是不好意思起来。

一番寂静的你来我往，我发现开始喜欢这位姑娘。

五

这样一来，原本枯燥的学习便成为一种期待。

似乎我特别享受这样的眼神交流，

好奇、渴望、青涩、酸甜。

不觉已是第六天，

只一天的时间了，我却连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

要是真患上相思之苦，岂不冤枉？

思绪及处，纸上便多了一段文字。

回过神来看时竟笑了：

遇伊人兮神飞扬

眉笼眼兮目含情

皓齿明兮两靥香

娇花照水兮遥相望

 

唯别离兮 苦之恨之

见无涯兮 思之念之

思之念之 不饮不食

不饮不食 神之伤之

 

唐突佳人兮 且羞且愧

侯佳音兮 盼之切之

蒙不弃兮共衔结

空投桃兮心惶惶

 

期红叶兮 苦之恨之

一

薇又过来了。

在这个夏天的不能再夏天的下午,见到我们的微笑仍然难掩疲惫.

吃过晚饭,薇提议想跟感受我和飞的生活.

于是我们三人便骑行在夜晚的田间小路上.

今年的夏天特别的热，而这天更是连风都变的格外吝啬,似乎月亮也在不停的燃烧,象一个金黄的烙饼.

地面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路面很暗,石子很多，来往的车辆匆匆忙忙.我们骑的格外小心.

注定一个平淡的夜晚又要过去了!

薇提出不想原路返回.于是我们挑了一条也许能够回城的田埂路,继续骑行.

这时的田野上渐渐有了丝风,路上也没了来往的人车.漫长似无尽头的小路上,只剩我们三个.

路的两旁没有树,无尽的稻田完全暴露在我们眼底.微弱的风里,终于有了稻香.我们的心情也渐渐高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一样，世界只剩一条银白的路.小虫儿也知趣的闭了嘴,四下里静静的,我们也都没有说话.

我眯着双眼,贪婪着享受这份安静.

我们停在田埂边，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感受这样的夜晚.

不知道是谁轻轻地哼起了那首旧旧的歌,剩下的两人轻轻地跟着唱起来:"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天已经晚,但谁也不愿就这样结束.

又是一个狂欢夜

二

中午吃什么?昨夜的疲惫还没有散去,肚子又开始闹革命了.

大家都不想出去,于是我自告奋勇,"天气这么热,煮稀饭给你们吃"

结果是淘米下锅开火之后我便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飞发现......

于是我们就着豆腐乳加涪陵榨菜,吃着我煮的很干很干的稀饭.汗!

于是我又有了一个威胁薇的借口:你再闹我让你吃我煮的稀饭!

回到家,薇正在洗碗.笑着从厨房里探出头和我们打招呼.

一个电话，

突如其来的让连日来一直很开心的薇心情急转直下.本来说要多玩几天，现在却坚持第二天一早便走.

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可以告诉我的话，薇会和我讲的.

薇就这么走了.

三

薇走了两天了。

一场干脆的暴雨血洗了这个沉闷的城市.

在网络上和薇聊着天，旁边的飞突然跟我说，陪我去成都......

于是我跟薇说，我们又可以见面了,你要不要吃稀饭?

隔着玻璃门,看着一个完全不同的薇,心里有些惆怅.

薇发现了我们，马上报以一个熟悉的笑容，没有做作的干脆的笑容.

薇说要亲自给我们下厨.飞还有事,于是我和薇先走一步,准备晚饭.

薇穿裙子,骑电单车.因为我的缘故，也只能抹下面子提着裙子做在我的后坐.

途中两次和警察叔叔插肩而过,幸运的躲过了罚款.

成都也是雨后,一片凉意.我载着薇,如那晚的田野上，心情欢畅.

四

离开的时候，薇正在工作吧?

她曾说过这个城市里没有贴心的朋友，只有和我们才能找回到那个真正的自己.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要独自面对所有的压力.

我很庆幸,至今还保持着对薇来说如童话般的生活.

同时也很迷惑，为什么薇,以及许多其他的朋友，偏偏要无奈的过着一万个不愿意还要强颜欢笑的生活.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晚饭后，骑着单车在些许凉意的晚风中懒懒的闲荡。

早晨的时候狠狠地下了场雨，到现在空气里还飘荡着淡淡的雨味。

天有些凉，行人很少，宽阔的路上除了公交车偶尔经过，基本上成为我个人的悠闲地带。

真舒服！忙了这么久，难得可以这样放松。

肆虐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我得意极了。满心的欢喜忍不住想要大声的宣泄出来。

可惜没有落日的余辉，那样就完美了。

于是不经意的向西瞥去。

这不经意的一瞥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慌忙刹住车想要看个真切。

雪山，没错，确实是雪山。

高大的山脉远远的行走在城市的边缘——平日里经过大雨洗涤过的西面天空，常常见到。

而今天，两座拔地而起的山峰让它看起来那样的渺矮小。

雄壮的，坚毅的线条划破沉闷的天际线，白皑皑的雪让灰色的云层自惭形秽，闭上眼睛，仿佛她就在我身边。

不记得上次见到雪山是什么时候了，仿佛坐了很久的长途汽车，颠簸的人都快散了架，才远远的望见雪山的身躯。

而现在，居然在都市的中央，如此不经意间，雪山就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呆呆的望着，望着，她看上去似乎并不遥远，身边到处是她的气息，是冰雪的味道。

突然又想起一句古诗：窗含西岭千秋雪。是不是杜甫推开窗户看见远处的雪山，就和平日里我们走在路上看到的商厦厂房一样，习以为常呢？以至于惊现雪山我会这样的诧异，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收之桑榆，失之东篱。现代文明下，恐怕杜甫再也没有窗含千秋雪的灵感吧？想来可笑，一边是发展的物质生活和科学技术和不断攀高的平均寿命，一边是环境污染不适宜居住的城市环境，活象那个不停的推着石头上山顶的倒霉蛋西西福斯，好容易到了山顶石头却又滚回山脚，只好回到山脚重新来过……

不知又要在什么样的雨后，才能在这城市的西边，再次目睹雪山的雄伟，而那样的雨后，时候又有别样的体味呢。